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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爽文,少撕逼打脸,女主社恐,介意慎入!!!】
“聂团长,快点的,你家里的把门锁了一会了,别真的出人命来了。”
一个中年的女人带着个身穿军装,身材高大的男人,火急火燎的快步走进家属大院。
看到聂明书回来了,满脸担忧围在他家门口的人都散开了,把门的位置给他让了出来。
聂明书快步上前,一脚踹开从里面拴着的门。
看到吊在房梁上的女人,他脸色陡然一变,大步过去把人从上吊绳抱了下来。
家属大院的家属们见江晓真真的上吊了,吓得脸色都变了。
“要死了要死了,这怎么真的这么想不开呢。”
“哎呦,这还真上吊了,可别闹出人命了哟。”
也有些人吓得不敢看,抱着怀里的小孩转身走了的。
上午,张连长家媳妇多嘴,说了句聂明书最近总跟医院的方医生走得近,这江晓真就开始闹着要死要活的。
她三天一大闹,每天一小闹的,本来大家都不当回事的。
可能是见大家都不搭理她,她说完不如死了算,就拿着麻绳进屋,还把门给锁上了。
大家伙这才怕真的出事,赶紧去找了聂明书。
聂明书摸了下江晓真的颈动脉,发觉人还有救,赶紧把人抱起来往医院去。
走了一半,怀中本来软塌塌的江晓真突然嗝了一口气,猛的睁开眼睛。
聂明书脚下急切,但还是敏锐的发觉到了江晓真醒了。
他紧皱着眉头,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女人,嘴唇抿成一条线,努力把眼底翻涌的怒意压下去。
他没有说话,抬起头继续往前走。
阳光透过枯树枝丫落在两人身上,映照出斑驳光影。
江晓看着眼前棱角分明的男人的帅脸,大脑有些反应不过来。
男人留着利落的板寸,浓密的左边眉毛中间到眼角有一道疤痕,那双眼睛浓黑如染了墨,紧皱的看起来有点凶。
她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在男人的怀里,男人走路的速度有点急。
她有些恍惚,还有些慌。
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这个男人又是谁?
她茫然的看着周围的环境,入目的砖瓦房中还有老旧的的土坯房,远处还有大片望不到边的田地,看起来特别有年代感。
江晓真想说话,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喉咙还传来一股刺痛,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难受。
她怀疑自己是在做梦,重新闭上了眼睛。
过了一会,她心里咯噔了一下。
她一个新世纪的重度社恐画家,竟然穿越到了八十年代,还穿越到了个嫁了人的泼妇身上。
原身也叫江晓真,是南方城里普通工人家庭的孩子。爸爸在钢厂上班,亲妈死的早,后妈带了个妹妹嫁给她爸,后来又生了个儿子。
有了后妈就有后爹,何况他们还有了自己的孩子。
她小时候经常被后妈和后爹混合双打,大点后知道反抗了,才少受了些罪。
但自我保护欲过旺,她就学会了自私自利,不分好坏了。
她在那个家里就像个外人,脾气又差,家里没人喜欢她。
她跟聂明书的婚事,是她亲妈跟聂明书妈妈定下的,半年前结婚的当晚聂明书接到急召回了北方的部队。
原身在家闹个没完,把聂明书他妈都气的生了场大病,聂明书只好把她接过来随军了。
可原身南方长大的孩子,吃不消这北方的干冷,刚到这就闹着让聂明书申请转职,要不就退伍带她回南方去。
聂明书自然是不可能由着她的,跟她谈了两次话,可她根本说不通,每次都不欢而散。
她这么没完没了的作妖,生生把本身忍让她许久的聂明书直接住宿舍了。
两人结婚到现在半年多了,都还没睡过一张床,原身见聂明书的次数两只手都数得过来。
聂明书虽然不喜欢她,甚至有点厌恶她,但每个月发了津贴,除了给家里寄去的二十块钱,剩下的都给她。
她的日子说起来比一般人都滋润。
可就是这样,她还是这么天天闹。
有心人也能看出来,她是想逼聂明书妥协,可她这么闹,只会把聂明书越推越远。
江晓真的脸贴在聂明书结实的胸膛,都能感受到男人胸膛肌肉剧烈的起伏。
可能是军装布料摩擦脸上皮肤不舒服,她小心翼翼的躲开了些。
她悄咪咪睁开眼睛看了眼聂明书,紧绷的唇线吓得她赶紧移开了视线。
她努力的试着发声,但发出来的声音特别小,“你带我去哪?”
正抱着她疾步往医院走的聂明书,隐约听到她出声了,皱着眉低头看向她。
看到她睁着双水汪汪的眼睛怯生生的看着他,聂明书愣了一下。
过了两秒,他才说:“你说什么?我听不太清楚,你先别说话了,我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
男人的声音低沉,说话的时候胸腔发出共鸣,更显得浑厚有力。
江晓真摇了摇头,“不用,我没事。”
她的声音太小了,聂明书只听到气音,根本听不清她说的什么。
“什么?”
聂明书低头靠近她一些,声音低沉,语气冷硬,吓得江晓真缩了缩脑袋,又低下了头,没敢再说废话,“没……事。”
这男人看着可真凶,抱着她的手臂又粗又有力,要是揍人的话,得一拳一个小可爱吧。
不就是她年纪大了,天天在家画画不出门,爸妈催着找对象结婚,她熬了几个大夜研究了几本言情小说,想学学人家怎么恋爱的,为什么要让她穿越?
穿了就穿了,还有老公了,老公还这么凶!
江晓真躺在病床上,任由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医生解开她上衣扣子,把冰凉的听诊器隔着一个秋衣放在她心脏位置。
聂明书背对着病床站着,江晓真这才发现他很高,军装下的身材看着很壮,站姿笔直。
他背对着她,应该是本着非礼勿视的态度。
自己媳妇一眼都不想看,也是被原身逼怕了,怕招惹一身骚吧。
过了一会,方医生收起听诊器,语气轻松的跟聂明书说:“没什么问题,我给开点药,聂团长一会过来拿一下药,先让她休息一会,拿了药就能回家了。”
聂明书听说检查完了,转过身来,看了眼病床上安静躺着的江晓真,语气淡淡的问医生,“她不怎么发得出声音,怎么回事?”
“自缢后正常现象,多喝水,静养几天就恢复了。”方医生有些无奈的看了眼江晓真。
江晓真的大名,她们都听过,只是苦了聂明书,这么正直负责的一人,背地里因为她要被人说闲话。
等方医生离开病房,聂明书搬了个凳子坐到病床边,眼神清冷的看着的江晓真,“江晓真,我们谈谈。”
第2章胸膛真硬,跟石头似的
江晓真正在想,那个方医生是不是就是跟聂明书传绯闻的方医生,听到聂明书的话回过神来看向他。
一不小心对上他毫无感情的眼睛,她愣了愣。
这聂明书是真的很不喜欢原身呀,眼睛里的讨厌都要藏不住了。
她刚想张嘴,被自己口水呛得咳嗽起来,咳嗽的涨红了本身白皙的小脸。
聂明书愣了一下,凝眉站起来,扶着她坐了起来,把手放在她背上给她顺气。
背上的大手力道很轻,像是怕稍微大点力气就能把她拍碎了似的。
不喜欢是真的不喜欢,但责任是责任,至少现在江晓真还是他名义上的爱人。
江晓真止住了咳嗽,对着聂明书摇了摇头,声音又低又哑,“我没事了。”
她声音实在是太轻了,聂明书根本听不清,皱着眉把耳朵靠近她,“你说什么?”
江晓真以前就很少接触人,尤其是没有接触过爸爸弟弟之外的男性。
看着近在咫尺的脸,不小心瞥见他高挺的鼻梁,她有些紧张的红了脸。
别开脸,她努力把声音抬高,“我说我没事,你坐吧。”
金秋九月,气温已经有些低了,江晓真温热的呼吸喷在聂明书的耳边,他下意识的躲开,有些局促的坐到了凳子上,紧张的双手规矩的放在了膝盖上。
一个身材健壮,脸上还带着疤痕,看起来就很猛的汉子,这副坐姿,实在是让人忍俊不禁。
看到他这学生似的姿态,江晓真忍不住低头浅笑了下。
要说江晓真脾气差劲,人品不行,可这副皮囊却是一顶一的好。
江南水土养出来的白嫩皮肤,是这北方人很少有的,还有那纤细的身段,一副江南温婉美人的长相。
虽然只是浅浅一笑,但却给人如沐春风的感觉。
甜甜的笑容,让聂明书觉得眼前一亮。
可惜空有天使的长相,那魔鬼的性格,实在是让人不敢恭维。
聂明书觉得今天的江晓真很不一样,之前每次见他,都是提各种无理的要求,他不答应,她就开始歇斯底里的摔盆砸碗的发疯。
可今天的她,就像是江南三月温婉的细雨,有种说不出的柔软。
对上聂明书的视线,江晓真赶紧别开了视线。
她从记忆中知道了原来的江晓真的性格,可要她学原身的作风和泼辣的性格,实在是有点强人所难了。
她重新看向聂明书,感觉有些口干,舔了舔唇瓣。
本来干涩的唇带上水光,她张开粉润的嘴,发出气音,“你要跟我谈什么?”
江晓真声音实在太小了,聂明书根本听不清她说了什么。
他想知道她说了什么话,就盯着她的嘴唇看,想看口型。
可口型没看出来,发觉她的嘴唇饱满还小,泛着的那层水光像是剥了皮的诱人的水蜜桃。
聂明书皱着眉别开视线,清了清嗓音,“你今天说不出话,等你好了我再回去找你谈,你休息会,我去找医生拿药。”
他说完话就站起来走出病房了。
江晓真目测聂明书最起码有一米八五,那两条包裹在军装裤的腿笔直,背部的肌肉线条流畅,浑身都散发着迷人的荷尔蒙气息。
江晓真从小就有军人情怀,她对兵哥哥一直都有好感,以前想着嫁人就要嫁兵哥哥,又帅有有责任心。
只是因为她太宅,又不喜欢跟人接触,画都出名了,都没有人见过她这个画家本人,更别提谈恋爱了。
聂明书出去了好一会,江晓真琢磨了一下现在的情况。
聂明书之前也跟她好好谈过两次,他说这里需要他,他不可能申请退伍或者转职的。
他给了江晓真两条路,第一条是好好过日子,他每个月的津贴还是会按时给她,不会让她吃苦受罪。
第二条是,她实在不想跟他过了,可以等他妈的身体好一点,去申请离婚。
离婚后,他会照常给她津贴,等她工作稳定了再停止付赡养费。
他这次要找她谈,估计是忍耐到了极限,想要跟她离婚了。
江晓真躺在床上,拉着被子盖住半张脸,无奈的看着房顶的灯泡。
现在是一九八三年,改革开放没几年。
原身在这里是有工作的。
她在镇上的小学当语文老师,每个月有十八块钱的工资。
除了固定的工资以外,每年还有粮票,布票,油票等津贴,有时候还会发点肉票。
要是跟聂明书离了婚,倒是也不愁吃穿,只是家属大院是不能住了。
娘家肯定也不能回的。
娘家没有一个人待见她,她在娘家日子本来就难过,要不然她那会也不会那么乖嫁给聂明书。
其实她心里还是喜欢聂明书的,只是从小的经历,让她浑身充满了刺,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感情。
她渴望被爱,却又不断地竖起身上的刺去扎靠近她的人,在自己身边竖起了高高的围墙,让人无法靠近。
江晓真和原身一样很怕冷,北方的九月的天气就开始冷了,冬天肯定更难熬了。
原身不喜欢这里,所以才一直逼迫聂明书带她回南方。
江晓真感受到窗口吹进来的一阵凉风,把衣服的扣子扣起来,被子拉到了脖子上。
这里暖气也没有,空调也没有,日子要怎么熬?
她怎么会穿过来,难不成在现代的她熬夜猝死了?
在她胡思乱想中,聂明书拿了药回来了,“你好点没,好点我就先送你回去。”
“……嗯。”江晓真点了点头。
她从病床上坐起来,掀开被子下床,弯腰穿鞋的时候一阵眩晕,身体不受控制的往前扑去,一头扎进了聂明书宽阔的胸膛。
嘶~
胸膛真硬,跟石头似的。
聂明书把她扶起来,躺回到床上,拧着眉看她,“要是还不舒服,就在医院躺一夜,明天再回去。”
他顿了顿,看着江晓真难受皱眉的样子,语气有些凉,“我该说的之前都跟你说了,你不要拿自己的身体闹,受罪的是你自己。”
他早就知道家里给他定了一门亲,一直等着江晓真长大,结婚时并没有太抵触包办婚姻。
他本来觉得,既然娶了江晓真,日子就好好的过,可江晓真并不想跟他好好过。
江晓真的要求他没办法答应,首先他是个军人,其次才是她的丈夫。
满足不了她的要求,他就决定放她走。
反正他也还没碰她,也愿意继续给她赡养费,她遂了愿回南方去,说不定还能找个好人。
可江晓真死活不愿意跟他离婚,也不愿意跟他在这好好过日子,非逼着他和她一起回南方去。
离婚这事就耽搁在这了,难办!
江晓真想说以后不会了,但是觉得自己说话他也听不到,索性就抿着嘴不说话。
她不说话,聂明书以为她还是听不进去他的话。
反正江晓真油盐不进,他没有再多说话,跟她说了声,“我去找个茶缸倒水给你先把药吃了。”
江晓真身上没什么不舒服,就是脖子疼的厉害,头也有点晕。
原身是个语文老师,今天周末,明天要去学校了。
让她一个社恐去当老师,实在是有点强人所难了。
很快,聂明书端着冒着热气的茶缸回来。
第3章走路还不看道,低着头有钱捡吗?
他一路吹着茶缸里的热水,看到病床上闭着眼睛像是睡着的江晓真,放轻了脚步走过去。
这么安静的江晓真,让聂明书有些不*惯,心想要是她平时也这么文静就好了。
他摸了下茶缸,感觉温度不烫了,把茶缸放在病床头的桌上,从军装口袋里掏出药包,拿出两粒药丸,低头叫江晓真。
“江晓真,吃了药再睡。”
他还有事要回趟部队,没有时间在这里陪着她,得让她把药先吃了。
江晓真本来就没睡着,听到他的声音睁开了眼睛,扶着床板坐起来。
等她坐好,聂明书把药和茶缸递过去。
江晓真低头看着他掌心没有糖衣的白色药丸,苦起了小脸,没有去接。
“怎么了?”
聂明书的声音落下,江晓真硬着头皮把药从他掌心拿过来放到嘴里。
舌头沾到苦涩的药丸,她立刻皱起了眉,着急的双手捧住聂明书端着茶缸的大手,赶紧的喝了两口水把药吞下了。
江晓真怕苦,特别怕!
手背上的小手冰凉刺骨,聂明书皱起了眉,江晓真像是还没喝够水,捧着他的手一口气把茶缸的水喝了大半。
嘴里苦涩的滋味淡了之后,她才反应过来自己抓着聂明书的手,赶紧不好意思的松开了。
“还喝吗?”聂明书问江晓真。
江晓真没有看他,摇了摇头,又重新躺下了。
身旁聂明书离开了一会,等回来的时候,往她手里塞了个暖暖的的东西。
江晓真正冷的难受,陡然摸到温暖的东西,好奇的睁开了眼睛。
本来以为江晓真睡了,看到她睁开眼睛,聂明书解释了一下,“天冷了,我找盐水瓶子装了点温水,你抱着暖会手。”
江晓真把温暖的玻璃的盐水瓶抱进怀里,对着聂明书张了张嘴。
聂明书这回看清她的口型了,她说的是谢谢。
聂明书抿了抿嘴不知道该说什么,过了一会才说:“我有点事,晚点给你送饭过来,你睡吧。”
看到江晓真点头,他才转身离开。
怀里的盐水瓶上的暖意从胸口扩散开,直暖到江晓真的心里。
在这个陌生的地方,感受到了“陌生”人的善意,没有什么比这个更温暖了。
江晓真望了眼病房门口的方向,觉得聂明书看着凶,人还挺细心的。
她正要睡着的时候,病房走廊传来的护士八卦的话,“小李,听说聂团长他爱人又把自己作到医院来了,这次还是因为方医生跟聂团长的关系。”
“方医生跟聂团长有什么关系?”另外一个声音满是好奇。
“你不知道?大家都说方医生喜欢聂团长,聂团长最近几天也总往医院跑。”
“不是吧,聂团长没结婚前就跟方医生认识了吧,也没听说有这种事,我觉得方医生和聂团长都不是那样的人。”
声音越来越小,脚步声逐渐消失,那两个八卦的护士走远了。
江晓真皱起眉翻了个身,闭着眼睛想了想。
原身上吊,好像还真是因为那个谁跟她说了方医生跟聂明书的事情。
不过不管这事是真是假,也不是她该多想的。
在现代熬大夜的疲惫感好像还在,她放空大脑后,很快就睡着了。
醒来时,病房里的光线已经暗了下去,
从玻璃窗外看着,太阳都落山了。
她肚子里也饿的咕噜咕噜的叫了起来。
聂明书说给她送饭的,这会还没来,她已经饿的有些难受了。
把怀里已经冷掉的盐水瓶放下,她坐起来感受了下,好像没有那么晕了。
算了,不等聂明书了,她自己先回去做点吃的吧。
既然来了,还没有办法回去,日子总得过下去。
出了病房,在走廊尽头转个弯就出医院了,这条路原身走过几次,记忆里还算熟悉。
江晓真不喜欢跟人打招呼,*惯性的垂着眼皮看路。
在走廊拐角转弯的时候,结结实实的撞到了一堵肉墙上。
肉墙太结实了,撞得她鼻子生疼,人也往后趔趄了一步。
在她即将摔倒的时候,一只手臂勾住了她的腰,把她拉了起来。
江晓真不喜欢跟人身体接触,正想道谢躲开那人手臂时,头顶传来聂明书低沉的声音,“你怎么出来了?”
走路还不看道,低着头有钱捡吗?
江晓真往后退了一步,才发现聂明书的手臂还在她的腰上。
聂明书这会也反应过来,赶紧松开了她,又问了遍,“你出来干什么?”
他看着江晓真问,不动声色的把搂着江晓真腰的手背到身后,喉结却不自觉的动了动。
他从来没有搂过女人的腰,头一次知道,女人的腰竟然这么软。
刚才的触感还存留在手臂上,让他有点不自在。
江晓真知道他听不清自己的声音,抬头看向他,“我回家去。”
聂明书左手用毛巾包着个铝饭盒,看样子是来给她送饭的。
聂明书看出了江晓真的口型,皱起眉,“不难受了?”
江晓真点了点头,聂明书被她乖巧的样子吸引,打量了她一会,才说话,“那回去吧,我送你回去。”
这江晓真不说话样子真乖,像只小白兔,尤其是那含羞带怯的眼神,让人的心忍不住的发软。
这样的江晓真,结婚半年多来,聂明书还是头一次见。
江晓真这次闹的原因他也听说的,但他跟方医生的谣言真的是无稽之谈。
江晓真这次闹的过了,差点把自己的命闹没了,等她好点,是一定要跟她好好谈谈了。
这样下去,要是她真的出事了,那他就罪过了。
太阳已经完全落山了,西边的天边像是镶嵌了一层金边,金边上的白云也被落日熏染的泛着温柔的色彩。
江晓真不喜欢接触人,但她特别喜欢看风景,高山流水,蓝天白云,风吹树叶发出轻微的声响,这种景象她能安静的看许久。
她的画,也是以自然风景为主的,尤其是日落晚霞,她画的最好。
回去的路上,她一直慢聂明书半步,跟在他右手边斜后方,看着周围的环境。
第4章算了,惹不起惹不起!
家属大院在医院不远,出了医院一小段路,就是最近的西山村。
家属大院就在西山村的附近,那周围是一大片田地,田地里还有些江晓真不认识的农作物没收完。
她想问聂明书那些植物是什么。
聂明书没有听到她跟上来的脚步声,转头看了眼,正巧江晓真在看着他。
对上聂明书看过来的视线,江晓真又像受了惊的小兔子,赶紧把视线移开了。
聂明书以为她累了,后面的路都放慢了脚步。
回到家属大院,大家都在做饭,远远的就看到烟囱冒着炊烟。
一路走来,江晓真冷的瑟瑟发抖,心里嘀咕着晚上睡觉也不知道冷不冷。
现代的好条件把她养的娇贵的很,冬天有暖气,实在要出门也只挑中午太阳大的时候,还要从头到脚全副武装。
这里虽然才入秋,清冷的环境,让她实在是不太好忍受。
大院里的人看到江晓真回来了,都伸头看过来。
江晓真心里默念,都忙自己的事,千万别理我。
好在大家伙也真的不想理她,只是客气的大嗓门的跟聂明书打着招呼。
毕竟江晓真这种说死就真的要去死的人,她们也不敢多沾,免得沾染上什么麻烦。
尤其是江晓真这个人确实也不好处。
江晓真脾气大,又偏激,要不是住在一个大院,有两家孩子在她那学校上学,都没有人理会她。
也就只有陆连长家媳妇李慧珍跟她好。
这个李慧珍是个大嘴巴,跟谁都喜欢说两句闲话,还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
大院里很多人都表面跟她说句话,平时能避则避,都不太与愿意跟她接触,她就跟同样被人疏离的江晓真处得好了。
李慧珍正在烙饼子,听到院子里的动静,伸头出来看。
看到聂明书也回来了,扯着大嗓门说:“聂团长,你扔门外的自行车我给你推你家门口了,晓真没事吧?”
“谢谢嫂子,她没什么事情了,医生让她静养几天。”聂明书也不是很喜欢李慧珍的这个人,客气的道了声谢。
江晓真听到李慧珍提她的名字,转头过去看了眼。
李慧珍有点胖,刚生了儿子时间不长,看着很富态的样子,见人就笑的模样看着挺好相处的。
不过关于聂明书和方医生的事,也就是李慧珍跟原身说的,还撺掇原身去闹。
原身的死,严格算起来,跟她也脱不了干系。
江晓真没有说话,打开自家被聂明书救她时踹坏的门走了进去。
一共就两间屋子,厨房和卧室中间有个相通的门。
卧室里一张大炕,花里胡哨的衣柜,床头倒是有一张写字台,写字台上摆放乱七八糟的书本。
屋里该有的倒是都有,就是稍微有点乱,原身看着就是个不会过日子又懒惰的人。
“你先休息,我把饭菜热一下。”
聂明书看了眼站在炕边傻站着的江晓真,转身进了厨房。
厨房那边空荡荡的,柴火都要没有了,角落放着一张他就睡过一次的行军床。
北方多以粗粮和面食为主食,江晓真不*惯吃面食,她平时都吃米饭比较多,聂明书饭盒给她带的就是米饭。
锅灶连着炕床,得烧热了晚上睡的才舒服点。
聂明书拿着水桶去院子的水井挑水,一出厨房的门,就看到李慧珍在外面伸着头往屋里看。
被聂明书抓个正着,李慧珍有些尴尬的笑笑,“我就是想看看晓真怎么样了,今天被你抱着出去那样怪吓人的。”
“她现在就是说不出话,你进屋坐吧。”
聂明书只知道江晓真是因为他跟方医生的谣言闹,还不知道是李慧珍撺掇的。
“不了不了,陆鸣一会该回家吃饭了,我还有个菜没炒。”
李慧珍笑了笑,转身要走,走了两步,又好奇的回过头问:“聂团长,你今晚在家住了吧?”
聂明书黑了脸,皱着眉没说话。
他觉得李慧珍这话问的过于多管闲事了,把他和江晓真的夫妻关系挑出来说,让人很不舒坦。
“我就问问,这两口子不能总分开住,分开住久了,感情肯定会出毛病的。”
李慧珍被聂明书的脸色唬的心虚,赶紧说要回家炒菜,转身跑了。
江晓真在屋里听着外面的动静,觉得这李慧珍太没分寸感了。
身为聂明书的“老婆”,她都没问聂明书今晚在不在家住。
她想了一下聂明书要是真的在家住,忍不住心里咯噔了一下。
聂明书就算是在家住,估计也睡得厨房,但跟个陌生男人住一起,她总觉得不太适应。
甩开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她坐到了写字台前。
看着桌上翻开的语文书,发现原身还没给明天的课堂备课。
她翻开原身的备课本看了眼,备课备的乱七八糟,很多时候都是随意标一下,根本没有正经备课。
她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了一下,原身真的是一点身为老师的责任心都没有。
记忆里,学校一个班二十几人,原身来了一个多月,连人名都没记全。
明天要学新课,是一首古诗,得提前做好备课。
聂明书把灶火升起来后,在邻里家找了锤子钉子,拿着去把门给修了。
叮叮当当的敲击声,让认真的江晓真生出烦躁感。
她画画和写东西的时候,最受不了吵闹,所以后来跟妈妈住一起,妈妈没事都不会上楼去打扰她。
她忍不住不耐烦的呼出一口气,转头看了过去。
看到聂明书撸着袖子,露出半截肌肉结实的小臂,那手臂粗壮,凸起的青筋充满了力量感,在军装下的背隐约印线条流畅的肌肉。
看着强壮高大的男人,她怂了,压下了心里的烦躁。
算了,惹不起惹不起!
可是为啥非要在她做事的时候修门?
聂明书没有注意到江晓真的情绪变化,很快把门修好,去邻居家还了东西。
拿着热好的盒饭进房间,聂明书才注意到江晓真坐在写字台前写着什么。
第5章已经死了,但她不会告诉他的
江晓真长得娇嫩,暖黄色的灯光照在她白皙的脸上,为她的皮肤镀上一层光晕,她安静??的侧颜好看的像个瓷娃娃。
这样安静的江晓真,让聂明书生出种岁月静好的美好错觉。
他一直知道江晓真好看,但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江晓真,一时间看的忘记了说话。
江晓真搁下笔,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脖子。
聂明书这才回过神,若无其事的把饭盒放到餐桌上,拿开包着饭盒的毛巾,对着江晓真说:“饭菜热好了,你过来吃点。”
“嗯。”江晓真淡淡应了一声,从喉间发出的声音大了一些。
看着饭桌上就一个饭盒一双筷子,她抬头望向聂明书,“你不吃吗?”
她的声音还是很轻,但足以让聂明书听清楚了。
“我在部队吃了,你吃吧,吃完我们谈谈。”
聂明书说完,就去厨房又往锅里添了点水,热炕顺便烧水给江晓真晚上洗漱用。
他白天发现了,江晓真是真的怕冷。
之前江晓真说过这边天干冷的问题,不过是连吼带骂的,那个泼辣的态度让他完全听不进心里。
今天看着她冷的可怜,却一言不发的样子,心倒是软乎了些,
江晓真挑挑拣拣的把米饭吃了,菜都挑了出来,还辣的嘴唇通红,灌了一大碗的凉白开。
聂明书回来,看到饭盒里的菜都在,皱起了眉,“怎么不吃菜。”
江晓真小声斯哈,嘴唇微张,红润小巧的十分诱人,那双被辣的泛着泪光大眼睛,带着几分哀怨的看着聂明书。
她倒是想吃的,但是让她一个甜口的吃辣的,实在有点强人所难了。
她没说话,却比说了更能让人明白她为什么不吃菜。
看着她这样子,聂明书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江晓真不能吃辣。
说起来,他根本没跟江晓真一起吃过饭,并不知道她的口味。
他在北方时间长了,口味也比较重。
他也不是故意给江晓真打辣菜的,食堂那边的菜都是这种,他就随便打了一荤一素。
江晓真看到聂明书坐在桌子边看她,又拎起茶壶倒了碗冷水喝了,抿着辣红了的嘴看着他,等他说话。
无论聂明书是要跟她离婚,还是训斥她,她都准备好了。
占有了原身的身体,她也做好要给原身背锅的准备了。
聂明书一肚子的话,看到她这么乖巧等着训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笑完他又觉得不够严肃,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正了神色看着江晓真。
“之前的事情我不提了,我们谈谈今天你做的这个事情,先不说影响有多不好,就说说对你的身体的伤害。”
聂明书越说脸色越严肃,他严肃起来看着就很凶,江晓真看着他乖巧点头。
她这么乖,差点让聂明书又破防。
聂明书轻叹了声,“我要是再回来晚点,你就死了你知道吗?”
“嗯。”江晓真点头。
已经死了,但她不会告诉他的。
聂明书继续说:“咱俩虽然不合适,但我也说了,可以离婚让你重新找个好男人,离婚了我也不会不管你的,之前给你多少钱,离了婚后我还会给你,直到你再嫁人。”
江晓真没有点头也没有说话,因为她没想好说什么。
她觉得两人都没有夫妻之实,聂明书也一直迁就江晓真,离了婚还真的没有理由再拿他的钱。
聂明书是个有责任心的,但她也不是之前那个蛮不讲理的江晓真了。
江晓真不说话,聂明书以为她还是不愿意离婚。
他舔了舔嘴唇,有些无奈,“关于我跟方医生,不管别人跟你说了什么,我还是要跟你说一下,我跟她清清白白,我最近总去医院,是因为我受伤了,她刚好有空就帮我换药。”
聂明书是个喜欢冷静解决事情,讨厌争吵的人。
他觉得有问题可以坐下来沟通,吵并不能解决事情。
虽说江晓真这人难以沟通,他还是拿出了十二万分的耐心,希望她能好好听他说话。
江晓真完全没看到出聂明书受伤,有些吃惊的看着他。
聂明书以为江晓真不信,抬手就解开了军装的扣子,当着江晓真的面把左边手臂露出来给她看。
江晓真震惊于他胸膛精壮的肌肉线条,还有腹部均匀紧实的腹肌,手臂隆起的肱二头肌。
她学画画的时候,临摹过不少人体,从来没见过这么完美的肌肉线条。
从来不画人物的她,心里生出了描绘聂明书人体像的念头。
聂明书发觉江晓真的从他胸膛往下扫的眼神,有些尴尬的清了清嗓子,把衣服拉起来一了点,对着她指了下手臂还缠着绷带的伤处。
“真的只是去换药,这些传言都是胡扯的,你也别信,别去找人家方医生的麻烦。”
给着江晓真证实了只是去医院换药,他把衣服穿好,语重心长的跟江晓真聊,“你要是不想离婚,我也不会逼你,但你以后真的别再拿自己的命闹了。”
他不愿看江晓真真的出事,也不好跟家里交代。
他妈跟江晓真去世的妈是一起长大的姐妹,江晓真的妈虽然去世的早,但他妈一直惦记跟江晓真妈妈的约定,也就是他跟江晓真的婚约。
江晓真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也就记忆力对这和原身老家熟悉点。
给她选择的话,她到还真的觉得这婚暂时先不要离。
聂明书人正直,而且以他们现在的关系,他也不会要求她履行夫妻义务,不离婚没有任何坏处。
至少等她适应适应这边,回不去的话,找找出路再考虑这事。
她的社恐其实属于是懒于社交,加上喜欢安静的环境,有了点钱后就找了个山清水秀的村子买了块地盖了个小别墅。
她平时就只想在家画画,上山看风景,慢慢的就更不想跟人接触了。
还好她妈找到了第二春,她卖画的钱也大多都在她妈妈的卡上,那些钱足够她以后生活。
她妈妈前半生太苦了,有人照顾还有钱,她突然穿越来这里也能安心些。
“我要说的都说了,这是最后一次跟你商量,你要是再闹下去,这个婚就必须离了。”
聂明书的话把江晓真出走的神拉了回来。
江晓真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
她依旧没表态是离婚还是好好过,聂明书看了她一眼,也没逼她表态。
“那我回去了。”
聂明书盖上饭盒,连着旁边的毛巾拿着站起身。
他开门的时候,江晓真看到外面漆黑的天,张口道:“等等。”
第6章不至于那么讨女人喜欢
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今晚没有月亮也不好,星星也没几颗,夜色就浓的伸手不见五指的。
聂明书有些疑惑的回头,江晓真跑到写字台前,从抽屉里拿出手电筒,走过来递给聂明书。
看着眼前的手电筒,聂明书凝眉愣了一下,“不用,路我熟悉,你留着用。”
江晓真把手电筒塞到他手里,哑着声音,“你先用,有空再送回来。”
她说话嗓子还是有点疼,不想多说话。
聂明书看着她愣了一下,抿着嘴笑了下,“行。”
他接过手电筒,提醒了江晓真一句,“锅里烧了热水,装点在暖壶,剩下的洗漱,在家闩好门。”
“嗯。”江晓真点头,聂明书出了屋。
正在屋外倒洗脚水的陆鸣看到聂明书这么晚出门,问了句,“团长,这么晚了还回去?”
“有事要回去。”聂明书随口应付了一句,打开大门,推着车子离开了。
目送着聂明书走了,江晓真赶紧关上了门,从里面把门给闩上了。
家里真的是脏乱的她看不下去,她到处转着找合适的布做抹布。
终于在柜子里找到了块棉布,用牙齿咬着撕了一块下来,从厨房端了一盆水,想把家里到处擦擦。
“晓真,你睡了吗?”
李慧珍的声音伴随着敲门声传来进,吓了江晓真一跳。
她本来不想理会李慧珍,可李慧珍又拍了拍门,“我就是想看看你怎么样了,跟你说会话。”
江晓真想说自己睡了,也喊不出话来。
大晚上的,又担心李慧珍吵到邻居,只能过来把门打开了。
李慧珍看到江晓真撸着袖子,手里拿着抹布,满嘴的关心拉着她进了屋,“你这身子怎么样了?怎么大晚上的还收拾呢。”
江晓真小声说:“我没事了。”
她的声音轻的很,李慧珍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太大,也放低了声音。
她拉着江晓真坐到炕头边,“你怎么还让聂团长回去了,你得想办法留下他呀,两口子不住一起,能不出事嘛,尤其是聂团长这样血气方刚的年纪,你这不是放他去找那个狐狸精嘛。”
江晓真不太喜欢别人坐她的床,看着李慧珍坐在炕边,有点难受的皱眉。
她轻轻咳了声,指了指自己的嗓子。
她不太想跟李慧珍说话。
李慧珍又不是不知道她跟聂明书的关系,关系这么烂了还留下过夜,不是她有病就是聂明书有病了。
李慧珍明白过来,拉着她坐下,“你别说话了,你听我说。”
江晓真不动声色的把手从她手里抽出来。
李慧珍发觉她有点不对劲,看了她一会,“你是不是生我气了,我白天去找的聂团长,急的都甩掉了一只鞋,你说你怎么还能真的去上吊,你要是死了,不就正如了别人的意。”
“我跟你说,你可不能便宜了那个女人,别怕聂团长要跟你离婚,你就得闹,最好是去医院,闹得那个女人待不下去。”
“就算是离婚,也得让他们付出代价。”
白天的时候,李慧珍就撺掇江晓真去医院去闹方医生了。
原身脑子不太好使,还真的准备闹完聂明书,就去医院闹方医生的。
结合李慧珍之前跟原身说的那些话,江晓真越想越觉得李慧珍不像真的热心,觉得她心思不正。
她清了清嗓子,努力大声说话,“我不闹了,这个婚也不离了,他说他跟方医生没什么,我准备好好跟他过日子。”
李慧珍明摆着不想让他们过好,她就试探一下。
果然,李慧珍听到她这话后,怔愣了一下。
过了半天,她才有些不可思议道:“那,你就准备这么算了?可是他对不起你呀,晓真妹子,这亏你可不能吃。”
她伸手去拉江晓真的手,江晓真躲开了,她眼底闪过些许的失落,“要我说你是真的傻,男人的话怎么能信呢,他说没有就没有吗?外面可是传得有鼻子有眼的。”
她难过的叹息了声,“你都不跟我亲近了,你不会是要跟我疏远了吧?”
江晓真看着她,叹了口气,“没有的事,我困了,你先回去吧,明天再说吧。”
她说完话,站起来去盆里洗了洗手。
李慧珍在她背后皱起了眉,站起来又跟她说了些让她注意身体的虚话,才出屋去。
江晓真见她走了,赶紧去把门闩好,回来继续擦拭橱柜桌椅。
细细回想,这李慧珍对她和聂明书的关系,一直都是表面关心,话里话外的挑拨。
之前原身一根筋没有发现,江晓真这人比较敏感,听她说几句话就明白了。
只是她不明白,挑拨了江晓真跟聂明书的关系,对李慧珍有什么好处。
李慧珍跟陆鸣过的挺好,两人还刚生了小儿子,不至于李慧珍看上了聂明书吧?
江晓真被自己的这个想法惊得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起来。
还真不至于。
聂明书长得确实不错,但不笑的时候凶巴巴的,不至于那么讨女人喜欢。
江晓真把家里里里外外擦干净,又把地扫了。
外面天太黑,她大晚上的不敢出去,脏的水和地面的尘土先收拾在厨房,留着明天再收拾出去。
做完这些,她累的有些腰疼,一边揉着腰,一边去厨房打水洗漱。
家里洗脸洗脚用的一个盆,江晓真有些嫌弃,毛巾也有些日子没洗了,她也不想用。
回屋去撕了快布回来,用水瓢冲水打湿,擦了一把脸。
用水盆把脚洗了,浑身难受的上了炕睡觉。
等明天得去买几个盆回来,洗脸洗脚洗澡的还是要分开用。
本来以为自己睡觉会冷,没想到热炕特别的暖和。
以前只在电视剧里和书里看到过北方的炕,这还是她第一次切身体验。
比起她的软床,这个简直太硬了,睡的并不是很舒服。
她翻来覆去的好不容易睡着了,夜里炕还冷了,把她冻醒添了个被子才继续睡着。
睡着后,她就似乎进入了另外一个空间,似梦非梦的场景。
第7章预示她跟聂明书的未来吗?
她看到了现代的场景,像是身处在一个灵堂,灵堂菊花铺设的祭奠台上摆放着她的照片,
她妈妈看着她的照片,哭的不能自已。
她妈妈新找的老公在旁边安慰她,说什么人死不能复生。
江晓真想去安慰妈妈,可手却从妈妈的身体穿了过去。
看着泪流满面的妈妈,她觉得心脏像是被人攥着,疼的厉害,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下一瞬间,她又出现在了她的画室。
她抬手擦了擦眼泪,看着画室里靠墙摆放的画。
这里有下一次画展需要的画。
她是死了吧?
她死了之后画应该会更贵一点。
她得想办法告诉妈妈,这些画值不少钱,让她别被人骗了。
刚这么想完,她就出现在了妈妈的梦境里。
她安慰了妈妈一会,告诉她自己没死,只是到了别的地方生活了,又把那些画的事情都跟她交代了,把经纪人的联系方式告诉了她。
只是不知道那么爱她的妈妈,会不会不愿意让经纪人拿她的死炒价。
她难过的抬手擦了擦眼泪,对着妈妈说了句,“再见妈妈!”
梦境突然消失,她又进入了下一个梦境。
梦中她身下全是血,聂明书抱着她,铁血铮铮的汉子哭的撕心裂肺的。
外面鸡叫了起来,江晓真猛的醒了过来,惊魂未定的大口呼吸了几口。
前一个梦她还能理解,可是后面的那个梦是什么意思?
预示她跟聂明书的未来吗?
一个梦套一个梦的,这一觉睡的她特别的累。
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翻了个身往窗户看去。
窗帘缝隙看着外面的天刚露晓光,房间的光线还很暗。
江晓真深吸了口气,压下心里的不安,有些不知道今夕何夕的感觉。
她这会甚至有些是不是还在梦里的错觉。
有没有可能昨天开始的一切都是她的梦?
聂明书李慧珍方医生……这些人全是她梦里的人物。
等她睡醒了,一切都会回归现实,她还是那个有点小名气的画家江晓真。
她在被窝翻了个身,脚触及的地方一片冰冷,她嗖的一下缩回了脚,把自己蜷缩成一团。
看到旁边空荡荡的大炕,年代感十足的床头柜,把她打回了现实。
可能不是梦,她真的来到了八零年代,还多了个兵哥哥老公。
学校七点半上课,时间还早,江晓真蜷缩着腿准备再躺一会。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江晓真开了开嗓子,应了一声,“谁?”
她边说话边从旁边拿起旁边的白衬衫裤子穿上,外面传来醇厚低沉的男声,“是我,聂明书。”
“稍等一会。”
江晓真不是个急性子人,着急的系扣子,越忙越是系不好。
外面的聂明书说道:“不用着急,你慢慢来。”
江晓真深吸了口气,整理好衣服,弯腰穿好鞋袜,才过去给聂明书开门。
聂明书手里端着饭盒,端端正正的站在门边,不急不躁的等着江晓真收拾好。
听到打开门闩的声音,他才站回门前。
房门从里面打开,他看着头发有些蓬乱,睡眼惺忪的江晓真,抿了抿唇,走进屋。
“在食堂给你打了两个白菜粉丝包子,不辣的,学校那边我去给你请了假,你在家休息两天再去上课。”
“啊?”江晓真还有些懵,揉着眼睛没反应过来。
聂明书回头,看到她揉着眼睛蒙圈的小模样,心头某根玄像是被拨动了一下。
“哦,那学生的课怎么办?”
江晓真看过来时,聂明书又不动声色的别开了视线,喉结却不自在的滚动了下。
他动作自然的把饭盒放到墙边的餐桌上,跟江晓真说:“学校会安排别的老师代课的,你休息就好好休息,别想那么多,先洗漱吃早饭吧。”
他昨天看到家里没什么吃的了,今天下午有时间,抽空去镇子上供销社买点回来。
要不是昨天的事情,他还真不知道江晓真能把日子过的这么糟。
他抬头看了眼乖巧的去厨房提热水的江晓真,觉得她跟以前好像不一样了。
江晓真还是用那块布擦了擦脸,没有自己的牙刷,只能多漱了几次口。
等她转身回屋的时候,聂明书已经不在屋里了。
她看了眼桌上的手电筒,把手电筒拿着放回了写字台抽屉里。
回到桌边,打开旁边的饭盒,里面放着两个比她拳头还大的包子。
她不爱吃面食,但是包子还行。
南方的包子大多都是小笼包,这么大的包子很少见。
她拿小小的拳头跟包子比了下,忍不住笑了。
肚子咕噜噜叫了起来,她倒了碗白开水吃着包子。
一个包子还没吃完,就见聂明书抱着劈好的柴进了厨房。
从两个房间相连的门看过去,跟聂明书的视线在空气中相撞,她心头猛的一颤,快速移开了目光。
本来还觉得很凶的眼神,刚才那一瞬间,她竟然有种看起来很温柔的错觉。
不过,原身那么作,聂明书任她闹还不记仇,心胸倒真是宽阔。
看到聂明书还准备出去,她问了句,“你吃了吗?”
她今天的声音还有点哑,但却能正常出声了。
“吃了。”聂明书应了声,又走了出去。
聂明书给厨房的柴火打好堆,又把江晓真昨天打扫的垃圾清理出去,走向在写字台前收拾书本的江晓真,在她身后问她,“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我……”
聚精会神的江晓神被他突然出声,吓得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似的一哆嗦。
她缓缓转头,哀怨的看了眼聂明书。
看着她哀怨的大眼睛,聂明书愣住了,嘴里的话卡在了喉咙处。
他本来是有些讨厌江晓真的,可昨天开始,看着她水汪汪湿漉漉的眼神,就总有种心口发闷的感觉。
那感觉像是心脏泡在温水里,暖洋洋的发软,感觉大声说话都会吓到她似的。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怎么这样盯着我?”江晓真被聂明书看的有些不自在,别开视线,低头继续收拾写字台。
第8章想让他给自己做两天模特
聂明书回过神,“我问你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我一会去趟镇上,有没有什么要带的,这个月的津贴刚发下来,我留一些去买点米面回来。”
江晓真看着笔筒里一共就两支铅笔,想去买点画画的工具,转头问聂明书,“我能跟你一起去吗?我有点想买的东西。”
以前她用的绘画工具都是同一个品牌,这边也不知道有些什么。
八零年代的条件就在这,要求不能太高,有什么就买什么吧。
聂明书看着她的眼睛,说不出拒绝的话,点头应了,“穿厚点。”
“好,你等我一下。”
江晓真转身去衣柜里拿了件浅咖色短款的毛呢大衣,转头对着聂明书笑,“我们走吧。”
聂明书看了眼她明艳的笑容,点了点头,带着她出了门。
他把门锁挂了下,推着自行车,带着江晓真往外走。
大院在家带孩子的女人,看到两人和谐出来,有些好奇的看过来打招呼。
“聂团长,今天休假呀,这么早跟晓真出门干什么去呀?”隔壁的小媳妇好奇的笑着问。
聂明书淡淡笑了笑,“今天休假,出去有点事。”
李慧珍在屋里给孩子喂奶,眼睛从窗户看向两人,眉头皱了起来。
江晓真还真的要跟聂明书好了?
聂明书之前不是都要跟江晓真离婚了吗?怎么突然就好了?
这可怎么办?
聂明书把自行车推到外面,挎着大长腿坐上去,才让江晓真上后座坐着。
江晓真身高不高,自行车后座有点高,她上后座得蹦一下。
她平时缺乏锻炼,加上很多年没坐自行车后座了,蹦了两下都没蹦上去。
她有些尴尬,却见聂明书忍不住低笑出声。
聂明书下了车,把车子扎好,双手掐着她的腰把她提了上去。
江晓真身体腾空,吓得一把搂住了聂明书的脖子。
感觉到聂明书身体一僵,背上肌肉都绷紧了,她赶紧放手,扶着车座子,不敢去看聂明书的脸。
聂明书抿了抿唇,低头勾起了嘴角,装作无事跨上了自行车,提醒江晓真一句坐好,才骑着自行车走。
聂明书和江晓真一走,大院几个娘们就围到了一起,低头八卦嘀咕着闲话。
她们都觉得聂明书可能是带江晓真去离婚的,反正两人也不可能好的。
两人之前见面就吵,江晓真每次都吵的聂明书待不下去,把人闹回来还会闹走。
聂明书对江晓真脾气再好,也经不起她总那么闹。
这两人根本就是冤家,不可能过到一块去的。
昨天江晓真都要死了,聂明书晚上都没留下照顾,摸黑还回去住了。
李慧珍听着大家的话,眼神亮了起来。
她赶紧把衣服拉下去,孩子抱在怀里出去,靠近那几个娘们,听着她们说的闲话。
可她一靠近,大家就都说有事各回各家去了。
大院谁不知道,李慧珍嘴巴大的跟个裤裆子似的,跟江晓真关系又好,什么话让她听到,不出一会大家伙就都知道了。
北方的初秋有些冷,江晓真一手扶着车座,一手拉着往里灌风的衣领。
看了眼旁边宽厚的背,她悄咪咪的靠近他挡点风。
路有点不平,车子颠簸了一下,江晓真被颠的坐不稳,下意识的抓紧了聂明书的衣服。
聂明书没有说话,把手放到腰上的小手上,拉着小手箍在自己精壮的腰上。
低沉的声音传来,“路不好,抓紧了。”
聂明书的掌心干燥温暖,掌心的茧子磨着江晓真的娇嫩的手背,被男人的体温包裹的手背有些发痒。
她有些不太适应,心里却有些贪恋他掌心的温暖。
聂明书的手没在她手上停留,拉着她扶好他的腰就放手了。
江晓真感觉脸有些热,手紧紧的攥着他腰间的军装。
过了一会,她调整好心情,才问聂明书,“镇上有书店吗?”
江晓真对弘阳镇不是很熟,只知道这里有个邮局,还有个供销社,文具店怕是只能买到铅笔,画本怕是没有。
她没提要买画画的工具,她是老师的,要买书很正常。
“你要买书?”
聂明书问了句,又自己回答了,“买书要去县里,我今天休假,我们直接去县里吧,来回也来得及。”
江晓真想着她自己不爱出门,又对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今天去把东西都买买,免得以后她得自己出来买。
这个年代可没有网购,凡事得自己亲力亲为,对于江晓真这种社恐人员可太不友好了。
“嗯,麻烦你了。”
江晓真客客气气的,聂明书也没多说什么,带着江晓骑了两个小时的自行车去了县城。
八零年代,个体户已经崛起了。
大家都有了开店摆摊的意识,经济也在慢慢发展起来。
县城有个大的商场,商场很多柜台,卖什么的都有。
江晓真切切实实的感受着八十年代的氛围,心里有些感慨,忍不住好奇的到处看看。
她的长相在城里也是很出众的,加上身边又跟着聂明书这个硬汉,回头率实在是太高了。
江晓真出门最怕的就是吸引视线,她尽量避免在意周围的人,快速寻找自己需要购买的东西的目标所在。
在商场绕了一圈,终于在商场的角落找到了卖文具的。
卖文具的柜台不是很大,但她要的铅笔,画纸倒是都有。
她买了一把铅笔,画纸,削笔刀,还有一些绘画用的工具。
画板也有,可惜了,没有买到画板架。
一共花了两块八毛钱,都是她自己的工资。
聂明书看她买这些东西有些疑惑,但江晓真到底没有给他解惑,买好了需要的东西就去找书店。
聂明书很顺手的接过她手里的东西,跟着她身边。
江晓真从来没享受过男人在身旁拎包,觉得这种感觉很奇妙,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聂明书。
聂明书站的笔直,腿长腰细,走路自带军人正气凛然的气场,江晓真越看越觉得手痒,想让他给自己做两天模特。
第9章他知道人家小姑娘惦记着他吗?
不过,这个事情她暂时只能在心里想想。
她性格变了还好说是醒悟了,画画也能说是突然感兴趣了。
要是直接要求他当模特,画的好了容易被怀疑,故意画得不好,让他当模特就没有意义了。
江晓真本来没想买书,但来都来了,买几本留着无聊时候打发时间也不错。
经过卖衣服的柜台时,江晓真的视线在一件咖色的毛呢大衣上停留了下。
原身衣服极少,而且没有什么过冬的厚衣服,等下个月拿了工资得来买两件。
聂明书敏锐的捕捉到了她的视线,问她:“要吗?”
柜台后的大姐听到,赶紧说:“这小伙,还问要不要,你这样问,小媳妇哪好意思说要,这衣服可是今年新款,小媳妇长得这么水灵,穿着肯定很好看。”
江晓真看到大姐这么热情,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谢谢,不用了。”
她对着聂明书摇了摇头,赶紧往前走了过去。
聂明书转头看了眼那件衣服,对着卖衣服的大姐笑了笑,看到江晓真走远了,怕她走丢了,快步跟了上去。
离开商场,聂明书询问江晓真东西买齐了没。
江晓真想着还要洗漱用品和盆,聂明书说回镇上的供销社买就行。
买太多东西,从这边带回去有些麻烦。
两人把东西收拾挂车把,画板江晓真抱着,聂明书骑着车子带江晓真回去了。
经过弘阳镇,才去供销社买了些大米和挂面,还买了些猪肉和粉条子。
江晓真买了个毛巾,新的牙刷,还买了两个带着大牡丹花的搪瓷盆。
聂明书要给她付钱,她按住了他的手,自己掏钱付了。
聂明书看了眼手背上冰凉的小手,想着钱回去反正是要给她的,就没再跟她争。
只是她穿的不少,手竟然还这么冷,让聂明书心里有些发紧。
两人大包小包的提着东西回到家属大院,院里之前说两人去离婚的那几个人都傻眼了。
李慧珍在院子里洗衣服,身旁站着个抱着孩子的姑娘,两人说说笑笑的。
姑娘看到聂明书和江晓真和和美美的一起回来,脸上的笑僵住了,瞬间红了眼眶,看向了也有些发愣的李慧珍。
李慧珍愣了一会,勉强堆砌起笑容,跟两人打招呼,“这是去哪了,大包小包的买这么多东西,跟过年了似的。”
江晓真看过去,发现了那个满眼怨怼盯着她看的姑娘,有些不解。
倒是聂明书,头也不抬的从自行车把子上把东西取下来,随口敷衍了一句,“去了趟县城。”
那个姑娘听到聂明书的声音后,明显的眼眶更红了,视线也好似长在了他身上。
江晓真不想多说话,转头看向好似什么都不知道的聂明书,跟着他进了屋。
那姑娘江晓真记忆里有,她是李慧珍的妹妹,叫李惠利。
小姑娘才二十岁,性格有点内向,经常来,但不太跟别人说话。
原身神经大条,没看出过李惠利对她男人还有什么心思。
画画的人都很注意细节,江晓真最善于观察人,她一眼就看出李惠利看聂明书的眼神不清白。
那聂明书呢?
他知道人家小姑娘惦记着他吗?
聂明书态度坦荡,回到家后,把东西往墙边的餐桌上一放,拿着买的粮食吃的就进了厨房。
江晓真心里有点好奇,但聂明书太过于自然,从他身上实在看不出什么。
外面大院突然传来猛烈的关门声,接着孩子刺耳的哭声,伴随着李慧珍喊李惠利的声音传来。
江晓真隐约听到李慧珍说:“走走走,以后可别来了,真的是越大越让人操心。”
江晓真好奇心不重,但是内心活动比较多,大概脑补出了些东西。
她昨晚还不知道李慧珍挑拨她跟聂明书关系的原因,但是现在她知道了。
防止李慧珍又来找她废话,她赶紧把门给关了。
房间暗了下来,她把花布窗帘拉开,去桌上找了自己买的东西,拿着去写字台那边整理了。
厨房那边传来切菜声,江晓真好奇的看过去,想看看兵哥哥做饭什么样的。
小小的门根本看不到聂明书的人,但江晓真脑海里却出现了他撸着袖子,露出半截结实小臂,微微弯腰,背部结实流畅的线条在军装下若隐若现的样子。
画画的人的通病,看到美好的东西,总喜欢多看两眼,尤其是喜欢在脑海中勾勒样子。
她想着想着,就忍不住走过去证实一下自己脑海中的场景。
等她反应过来时,已经站在房间想通的门边了。
眼前的聂明书腰细腿长,臀部曲线挺翘结实,两条腿在军装裤下勾勒的又长又直,身材比例,肌肉线条,跳不出一点毛病。
江晓真已经在脑子里打样了,这样完美的身材比例看的她手痒。
等等,不能太着急。
现在提要让他做模特的要求,太容易露馅,得跟他再熟悉熟悉。
江晓真活了这么多年,聂明书是她唯一一个想要再熟悉一些的男性了。
聂明书回头准备把菜端出去洗时,看到了站在门边看着他的江晓真。
小姑娘眼神撞上他的视线时,心虚的赶紧移开了,“我来看看要不要帮忙。”
那副被抓包,低头欲盖弥彰的傻乎乎的样子,像是个棉花拳打在了聂明书的心头,有种说不出的酸酸涨涨的感觉。
聂明书轻笑了声,“不用了,就炒一个菜,很快就好了。”
“好的,那我回去了。”
江晓真赶紧跑回写字台前,坐下搓了搓自己的心虚发烫的脸。
聂明书做饭的样子,比她脑补的还要有冲击力,让对人体从来不感兴趣的她,生出了浓烈的欲望。
她趁着聂明书做饭的功夫,拿出新买的小刀和铅笔,把铅笔给削出来。
,她把削下来的木屑放在书本上,拿着素描本勾勒刚才看到的背影。
她白皙的手拿着铅笔在素描本上描绘,很快就出了个雏形。
聂明书端着米饭和猪肉炖粉条出来,转头看了眼坐在写字台前认真的江晓真。
“吃饭了。”
他叫了声江晓真,但江晓真没有理他,像是没有听见。
把饭菜放到桌上,他缓步走到了江晓真身后,想叫她吃饭,不小心撇见了她的画。
这个背影有点莫名的熟悉感,他好奇的弯腰仔细看了看。
第10章你这样的人真的不配
他没有意识到,自己跟江晓真的距离越来越近,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江晓真的耳后。
江晓真画的全神贯注,陡然感受到温热的呼吸,让她这种容易受惊吓的体质又吓了一跳。
她猛地转过了头,差一公分距离就蹭的上聂明书的嘴了。
“啊呀……”
她吓得往后躲,又想起自己偷偷画他被他看到,心虚的红了小脸,用手盖住了素描本上的半成品。
她从小就容易脸红,以前经常为此苦恼,但就是这样的体质,她自己也无可奈何。
没想到换了个身体,这些毛病还在。
聂明书站起身,看着她红透了的小脸,喉结上下滚动了下,别开视线,“饭好了,我叫你没听到才过来的,没想吓你。”
她确实没有听到聂明书叫她,低头小声跟聂明书道歉,“不,不好意思。”
她一画画就会忘记时间,忘记地点,满脑子都是画画。
她刚才确实忘了她已经到了这个地方,家里还有个人了。
聂明书看着她羞涩的样子,心头发痒,特别想捏一捏她白皙透着粉的小脸。
收起自己的心思,他转身往饭桌边走去,“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去吃饭吧,一会菜冷了。”
江晓真合上素描本,小心脏还没缓过来,心虚的厉害。
聂明书刚才看到她的画了吧。
她只画了个背影,他认不出来吧?
应该是认不出来的。
关于她会画画这事,她仔细琢磨了一下。
聂明书跟她算是包办婚姻,聂明书对她并不了解,肯定也不知道她原来会不会画画。
就算是被他看到了,他应该也不会产生什么怀疑。
她心里惦记着这个,傻乎乎的忘记去吃饭,聂明书又叫了她一声,她才反应过来,赶紧站起来去院子里洗手。
院子里有一口水井,不用水引,压两下就能出水。
她是城里长大的,但从原主记忆里知道水井怎么用。
压了两下后,把手放在下面冲洗。
李慧珍老远在自家房门前对着江晓真喊:“中午做什么吃了,这么香。”
江晓真洗了手,抬头看了她一眼,温声说:“聂团长做的。”
她真的不想跟李慧珍多说话,尤其是院里还有别人盯着她看。
这么多视线,看的她浑身不自在,洗了手赶紧跑回屋去吃饭了。
刚才没注意,这会进屋就闻到了肉香。
做饭这个事情,是江晓真从小到大最不擅长的。
自己住的时候,她都是外卖解决,等出了些成绩后,赶紧的搬去跟妈妈住了。
指望她自己做饭吃,她能把自己饿死。
聂明书给她夹了块肉放她碗里,“赶紧吃饭吧,热乎的才好吃。”
小白兔太瘦了。
他被自己心里对江晓真的称呼惊得一愣,抬头看了眼乖乖吃饭,眼睛亮晶晶的江晓真,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没错,确实像只小白兔。
明明之前还像只对谁都竖着刺的刺猬,一转眼就变成了只小白兔,这感觉还是有点奇怪的。
聂明书只当她是差点死了吓到了,想明白了不再闹了,也没往别的地方想。
他想着让江晓真多吃点,不断的给她夹肉。
江晓真不爱吃肥肉,她吃肥肉就有点反胃。
以前她妈妈做饭都是要把肥肉瘦肉分开的,她看着碗里肥瘦相间的五花肉,有些下不去嘴。
这里的条件不好,难得吃顿肉,她也不好把瘦肉咬了,肥肉放着吧。
抬头看了眼对面坐着的聂明书,她把碗里的肉夹到了他碗里,“我不爱吃肉,我喜欢吃粉条,你吃吧。”
把肉全部夹给聂明书后,她夹起几根粉条子,端起碗低头扒饭。
聂明书看了眼碗里的肉,又看了看吃饭的江晓真,眼神暗了暗,没再给她夹菜。
不知道是因为佐料纯正,还是说火候好,聂明书炒的菜特别的香,粉条软滑,带着肉香,配上香喷喷的米饭,香到心里。
江晓真饭量很小,聂明书给她盛了一碗饭,她吃了一半就觉得饱了。
她不好意思剩饭,强压着把饭吃下了,撑得她难受。
吃了饭后,聂明书把桌子收拾了,碗筷洗出来。
剩下的米饭他找了海碗盛出来,锅巴弄下来放在另外一个海碗里,留着给江晓真当零食打牙祭。
江晓真撑得难受,觉得自己真的是活受罪,但就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刚才她直接说不是肥肉,还能吃点瘦的,说碗里的饭吃不完了,就不用撑着了。
但跟聂明书也不算熟,她不太说的出口。
她亲爸不是个东西,会家暴,小时候经常看到他打妈妈,后来在她还上小学的时候,那个男人带着别的女人跑了。
她从小就知道妈妈不容易,因为怕妈妈担心,她很少会表达自己的意愿,这么多年都*惯了。
她忍不住打了个嗝,聂明书从厨房进来刚好听到。
他抿着唇笑了笑,“是吃撑了?出去走走消消食。”
刚才吃饭的时候,他看着江晓真像是吃不下了,但她还在吃着,他又担心他想错了,就没说话。
这会看来,她刚才吃的痛苦的样子,确实是吃不下了。
“嗯,好。”江晓真听话的往外走。
聂明书在她身后轻笑道:“下次吃不完就放着,别撑得难受。”
一碗饭就撑着了,跟猫似的。
江晓真出去附近走了一圈,专门找没什么人的田间小路,免得碰到人还要打招呼。
有个身影蹲在路边,江晓真走进了才看到那人是李惠利。
李惠利揪着路边的枯草,像是在泄愤,肩膀耸动,传出压抑的呜咽声。
江晓真不想多管事,刚想转身回去,李惠利发现了她。
看到李惠利红彤彤的眼睛,她点了点头,算是浅淡的打了招呼。
李惠利却觉得她是在笑话她,瞪着哭红的眼睛,满是嫉愤的瞅着她。
江晓真莫名的被人瞪,心里也不是很舒服,转身就走。
她刚走两步,听到身后传来女孩沉闷的声音,“你这样的人真的不配。”
这话说得莫名其妙,但江晓真听懂了。
江晓真不爱理人,但也不喜欢受气。
她转过身,眼神淡淡的看着李惠利,“不管我配不配,你一个姑娘,惦记已婚男人都是不道德的。”
李惠利没想到她竟然发现了,脸色羞的红了,转身捂着脸就跑了。
江晓真觉得有些莫名其妙,深吸了口气,转身回去了。
回到家,聂明书迎面从屋里出来。
第11章会越来越好的
四目相对,有些尴尬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开。
江晓真淡淡别开视线,也没跟他说话,径直进了屋。
聂明书平白被白了一眼,有些奇怪的跟着回屋,问了句,“怎么了?”
“没事。”
江晓真不高兴的表情不太明显,但聂明书能感觉她像是生气了。
因为爸爸的关系,她一直对男人没什么好感,尤其是招蜂引蝶的那种。
她知道李惠利喜欢聂明书这事跟聂明书没关系,她也不是迁怒聂明书,只是心情有点不太好。
她调整了下心情,转身看向聂明书,浅浅的笑了笑,“你今天部队那边没事吗?”
这话明着是关心,暗地里的意思就是赶人了。
聂明书看她这样不太像没事,但是怕问多了,她又要闹情绪,就没有再追问。
他皱了皱眉,眼神微暗,“下午有点事,我正准备回去,家里有什么事情,让陆鸣带个话知会我一声。”
今天虽然是休假,但新兵连的训练,他得回去看看。
“嗯,好。”
江晓真很乖的应了声,转头去写字台前做自己的事情了。
聂明书也没再多说什么,出门骑着自行车离开了家属大院。
等到了军营,他才想起来这个月的津贴还没给江晓真。
她今天花了不少钱,不知道什么身上还有没有?
家里的油也没多少了,等他这两天再回去一趟,给她送回去吧。
聂明书走了之后,江晓真静下心来,拿出画了一半的画继续完善。
画画能使她心静,她很喜欢一个人安静的画画。
房门没有关,她正描绘光影,李慧珍的声音传了进来,“晓真妹子,你今天怎么没去上课呢?跟聂团长进城都买了些啥?”
江晓真心里排斥李慧珍,没有回头,继续画画,语气也不热络,“买了点日常用的。”
李慧珍抱着孩子在她旁边的炕上坐下,“晓真妹子,是不是我说错话了,你这两天怎么不理我了?”
江晓真昨天去了医院回来后,就没怎么说过话,对她也爱搭不理的样子,看着像是生气了。
她感觉到江晓真排斥她了,但不知道为什么。
她那个最小的妹子李惠利,还是个小姑娘的时候见过一次聂明书就喜欢他了。
知道聂明书结婚后,在家跟她闹了一场。
她这个小妹是家里惯着长大的,脾气骄纵,最会窝里横,她也是拿那个全家宠着的小妹不知道怎么办。
之前看着江晓真跟聂明书不和,想着两人离了也好。
两人离了,她就把小妹介绍给聂明书。
可谁知道,眼看着江晓真跟聂明书过不下去了,去了趟医院,两人又能好上了。
李慧珍怀里的小孩子哼哼唧唧的,还不会走,就是要下地蹦跶。
江晓真听着孩子吵,有些静不下心。
她放下手里的笔,转头看向李慧珍,“我没不理你,就是嗓子疼不想说话。”
与人为恶这事她不太会,想着慢慢疏远李慧珍,时间长了,李慧珍心里就该有数了。
她真的不擅长跟人相处,觉得人际关系太复杂,太累人了。
下不了地的孩子哼哼唧唧的就想闹,江晓真停下手里的动作,转头看着李慧珍说:“小宝不想在屋待着,嫂子带出去玩吧,不然要哭了。”
“诶,行,你不是生我的气就好。”
李慧珍也拿这孩子没办法,抱着儿子站起来,哄着哼哼唧唧的小孩出了屋子。
等她走远了点,江晓真站起来去把门给关上了。
屋里光线暗了,她拿着画板到窗户边,把画板放在腿上继续画。
她完成手里的那幅画,外面的太阳已经不高了。
看着西斜的太阳,她这才想起来被子没晒。
趁着还有时间,她衣柜箱子里的衣服全部翻出来,归门别类的整理了一下,叠整齐的在大衣橱里摆放好。
收拾到最后,她才发现家里竟然难得还有聂明书的衬衫。
隐约记得像是聂明书她妈让原主带来的。
原主来了之后就没跟聂明书好好说过话,这衣服就被忘记在这了。
她睡觉有穿睡衣的*惯,她一共就两三件衣服,都是不适合睡觉穿的,聂明书这件衬衫她都可以当裙子穿了,当睡衣倒是正合适。
把聂明书的那件衬衫叠起来放好,躺在榻上休息了会。
晚饭时候,她费劲巴拉的用火柴点着了柴火,柴火塞多了,呛得她眼泪直流。
她心里哀嚎了声,艾玛,这日子可太难了。
她无奈又有些好笑,赶紧打开厨房外面的门透透气。
这个锅好难用呀,不过好像是连着炕的,还是要好好学学怎么烧。
一回生两回熟,她不急不躁的琢磨着这个灶怎么用。
复杂的不会做,清水煮了点挂面,少倒了点酱油拌一拌,吃酱油挂面。
酱油她没敢多倒,面条味道有些淡。
她吃着寡淡无味的挂面,闻着大院里别人家的菜香,心里想着聂明书中午做的猪肉炖粉条,委屈巴巴的瘪了瘪嘴。
她哭唧唧的吸溜面条,突然想起还有剩菜剩饭,赶紧站起来去厨房打开了橱柜。
不但还有剩的猪肉粉条,还有大米饭,旁边还放着米锅巴。
小的时候在外婆家吃过这个,又香又脆特别好吃。
她掰了一块放在嘴里,哼着歌回去继续吃她的酱油拌面了。
挂面都煮好了,不能浪费,剩饭剩菜明天再吃吧。
日子虽然苦,但她足够乐观,觉得会越来越好的。
太阳落山了,外面的天逐渐暗了下来。
大院里男人该回家的都回家了,吃完饭的女人们,三五个在院子里洗碗唠嗑。
江晓真关上门,拉上窗帘,坐在写字台前,听着外面嘻哈吵闹声。
她觉得自己好像游离在世俗之外,冷眼旁观的看着这世间的人生百态,无法共情,也不想参与,只想在自己的空间里安稳度日。
其实她感受了太多恶意,才会逐渐把自己封闭起来了。
锅里的水烧好了,她用新的盆,从厨房水桶倒了点冷水,兑着锅里的热水,用新买的毛巾冻缩缩的擦了个澡。
这个天在屋里洗澡有点冷,擦完后她赶紧钻进屋里,顺手拿起衣柜一件衣服就往身上套。
第12章像朵娇花,跟俺们不一样
穿好后才发现是聂明书的衬衫。
看着长到大腿的衬衫,她莫名觉得有点羞耻。
不管了,太冷了,还是直接进被窝吧。
她不懂睡觉的时候,锅里要添水,锅底要放着点木头,晚上的炕才会暖和的时间长点。
夜里又被冻醒了,把自个裹成蚕蛹才迷迷糊糊的睡去。
聂明书第二天没回来,江晓真趁着还有一天休息,把被子都抱出去晒了,床单也都洗了出来。
大院里的人虽说不喜欢她,但都没什么仇怨,大面上都过得去。
她在洗床单的时候,大家经过也会跟她打声招呼说两句话。
她有些抵触跟人接触,但说话礼貌,让不少之前对她有意见的人,都觉得她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大院里有个怀孕的小媳妇性格很好,见人就笑,叫苏曼曼,齐肩短发,长得也端正。
江晓真这个社恐,都跟她多说了几句话。
主要是这小媳妇性格大大咧咧,而且说话不阴阳怪气,让江晓真觉得亲切舒服。
小媳妇做菜很好吃,晚上还给江晓真送了几个豆包,还有炖的小公鸡土豆。
江晓真看到她送吃得来,觉得很不好意思。
见江晓真不接,苏曼曼摆出有些不高兴的样子,江晓真只好接了。
托苏曼曼的福,她省的为晚上的饭菜惆怅了。
豆包她吃的还是不太*惯,但感觉还不错,小公鸡和土豆有点辣,味道很好。
她用水洗了一遍,吃的斯哈斯哈的,没吃几块肉,啃了一个豆包。
吃饱后,她把碗碟腾出来,拿去水井旁洗干净,送去了苏曼曼家里。
这会时间已经不早了,今夜的月色不错,她没有拿手电,快步的往苏曼曼家走过去。
敲了门后,是个穿着军装的年轻男人开的门。
男人身高腿长,寸头方脸,皮肤黝黑,很明显的北方爷们特征。
男人看到她后,脸上扬起了笑容,声音爽朗道:“你就是聂团长家嫂子吧,我是他手下的兵,我叫刘国强。”
昏黄的灯光从房间照出来,江晓真看不清男人的长相,只看到他笑容很阳光,牙很白。
面对这么热情的人,江晓真有些不适应的笑了笑,“嗯,你好,我就是来还碗碟的,这么晚打扰了,帮我谢谢曼曼。”
“嗐,不用这么客气,我喊一下曼曼。”
刘国强转头就要喊,江晓真赶紧说道:“不用喊她,让她休息吧,我这就回去了。”
她说完,转头快步就走了。
苏曼曼在屋里问:“国强,谁呀?”
刘国强挠了挠头,转头闩门回去,对着炕上的苏曼曼笑道:“这聂团长家的嫂子,还挺客气,说什么打扰了,看着斯斯文文的,一点也不像他们传的那样。”
苏曼曼摸着肚子躺在被窝里,接了话,“传言不可信,我也觉得她文文静静的,说话也很有文化的样子,像朵娇花,跟俺们不一样,也不知道怎么就跟聂团长不和。”
“嗐,两口子的事哪里说得清,她一个人住也挺没劲的,你有时间可以多跟她说说话,我不在家时别闷着你。”
刘国强坐到炕边上,低头凑过去亲苏曼曼,苏曼曼笑呵呵的推开他,“臭死了,赶紧的去洗洗。”
“遵命,我的小媳妇。”刘国强笑着下了炕,去洗漱去了。
?
江晓真今天夜里没冻醒,一早起来也没做饭,拿上教材走着路往镇上走去。
他们住的地方距离镇子不远,走路也就几分钟的事情。
学校附近有早点摊子,有卖豆腐脑和油条的,还有卖鸡蛋饼的,她准备去那吃早饭。
想到学校要面对那一群孩子,还有热情的老师,她就已经开始忍不住心慌了。
可既然老天给了她活过来的机会,她就得好好用这个身份活着。
她现在可是什么都没有了,只有这份工作还算安稳,拿点能养活自己的工资。
站在鸡蛋饼的早点摊前,她低声跟老板说,“给五毛钱的饼。”
老板是个年轻小伙,小伙听到她的话愣了一下,笑着问:“一个人吃吗?”
“对。”江晓真点头,多一个字都不说。
老板笑了笑,找油纸包给她包了几块切好的饼递过去。
江晓真给钱的时候,老板收了两毛钱,“五毛你肯定吃不完,不够一会再说。”
他看着江晓真身量小,不像是能吃的。
江晓真对这里的物价都是从原身记忆力获知的,原主从来都舍不得出来买早餐吃,具体多少钱够吃的,她还真的不是很清楚。
“谢谢老板。”江晓真对着老板笑了笑,真诚道谢。
江晓真是个很敏感的人,别人对她有一点不满,她就会主动远离。感受到别人善意的时候,就会觉得心里发暖。
老板却不以为意,笑容憨厚,“这有什么好谢的,吃好了再来。”
江晓真点头,拿着饼边走边吃,脑子里回忆着对学校的记忆。
这个学校有七个老师一个校长,校长是个中年男人,四个男老师,算上江晓真就两个女老师。
语文老师就只有两个,她带一二三年纪,另外一个女老师带剩下班级的语文。
原身不是个对工作负责的人,四个男老师具体带什么科目,她不是很清楚。
她一天最少要上六节课。
办公室在学校的最后面,教室从一年级往后排。
今天的课表她不记得,等进了办公室再看看。
走到学校门口时,她手里的饼也吃完了。
收起油纸包,身边有学生经过跟她打招呼,“江老师早上好!”
江晓真愣了一下,抿了抿嘴角,笑着回应,“早上好!”
她刚进学校大门,一个扎着低马尾的女老师走到她身边,笑眯眯的看她,“江老师,前天来给你请假的那个是你丈夫呀,长得可真好,又高又直溜。”
这个直溜让江晓真忍不住笑了起来,“当兵的不都直溜吗。”
她印象里,兵哥哥都是站的笔直又有气势的,阅兵那个方阵她每次看都觉得热血沸腾,眼眶发烫。
那种国力强盛的自豪感,让她感动到想哭。
如侵立删
OK,关于你真紧你这是要我的命吗和你真紧你这是要我的命吗怎么回复的内容到此结束了,希望对大家有所帮助。